2008-06-13

利物浦

今朝終於 Present 了我的 Proposal,可能實在太成功,完成後很多同學約我去看他們的論文,教他們如何做論文的計畫與數據分析。我估,我的天職真的離不開教書!


下午我們有個 Beatles (披頭四) Tour,又是巴士遊。我們駛過披頭四出生與成長的家,發現他們出生都很不同:John Lennon 來自比較窮的家庭,而 Paul McCartney 則比較富裕,不過大家都在十多歲時失去母親。他們都是有情有義的人。幫助他們成功的 Brian Epstein 和他們從沒有真正簽下合同,但他們都沒有「過橋抽板」。他們少年得志、風靡萬千樂迷,但 Paul McCartney 結婚後,三十多年到其妻逝世,他們夫妻只分開過最長一星期!

不過 John Lennon 就對家人差多了。這可能和出身有關。雖然大家都喪母,但 Paul McCartney 成長於溫暖的家庭,John Lennon 則來自半破碎家庭 (他父親常年行船,母親偷偷和別人同居,他自己則由姨母帶大)。也許童年的家庭真的會一代一代的遺傳下去;要打破循環,必須很大的決心與智慧。

John Lennon 最後還是被一個瘋子殺了,諷刺的是,那瘋子也是他的歌迷,並將《麥田捕手》當成聖經。而 John Lennon 的遺孀小野洋子,口口聲聲講人道與和平,卻廿多年來無法寬恕殺死自己丈夫的囚犯,不斷在他申請保釋時從中作梗,以至那犯人 (還瘋不瘋則不得而知) 一直未能與自己太太團聚,變相又多一個女人守寡。也許正是小野洋子的偏激與執拗,才讓 John Lennon 離棄髮妻而和她一起吧。

我們也駛過 Penny Lane 與 Strawberry Fields,那些曾出現在披頭四歌裏的地方。我特別在前一晚到 YouTube 聽這兩首歌,但一點都不覺得好聽。情況也許像一個英國人聽《皇后大道東》一樣吧。當時在 Cavern Club 的少男少女可是十分興奮呢。隨帶一提,據那位歷史教授說,現在的 Cavern Club 是重建的,且錯建了在對面街!原址已成了爛地停車場了。

我們最後抵達 Albert Dock 的披頭四紀念館,The Beatles Story。對知識有狂熱渴求的我,忍不住不斷讀裏面詳盡的解說;個半小時後,我好像已看完四部傳記!最後,我還是不太懂得欣賞 Rock'n Roll 與披頭四的歌,但我很喜歡《Let It Be》與最後在紀念 John Lennon 的房間裏、白色鋼琴前,悠悠播出的《Imagine》。

星期五晚當大家都出去玩,特別是黑色星期五的 Ghost Tour (鬼故遊) 時,我還是想回到大學飯堂。大學飯堂的食物全是最傳統的英國食物,如英國「布甸」、火腿扒、牛肉批、魚與薯條等,充分讓你明白為什麼大家會投票印度菜為英國最受歡迎的菜色 (因為英國菜實在難吃;入鄉隨俗,這裏用的正是英國人最常用的反諷)。不過我很喜歡這些彷如來自家裏的食物:蔬菜很新鮮,肉類不油膩,最重要的是有很多很大碟的甜品!還包括了我很喜歡的蘋果批!

2008-06-12

利物浦

今朝聽了個歷史教授講利物浦八百年的歷史,呵欠連連、淚流滿面。一講完我便飛奔回房繼續我的論文建議書 (Proposal)。

下午又話去 Walker Art Musuem 與 St. George Hall。我本來無甚興趣,但既是團體活動,便去吧。

怎料 St. George Hall 原來是個頗有趣的地方。它的一邊是陰森的法庭,一邊是豪華的宴會廳,樓下還有個恐怖的監倉。我跟身邊的同學說,這真是一個虐待狂的發明:什麼人會想在監獄的號哭上面跳舞?


之後我離開大隊,走去本地的兩大教堂:Liverpool Cathedral 與 Metropolitan Cathedral。Liverpool Cathedral 號稱英國最大,也是全球第五大,足足建了七十年。但我的同學覺得它外形似一個盒,而他們只對 Shopping 有興趣。

話說我走完半個利物浦都找不到他們碩果僅存的啤酒廠,Cain,所生產用以代表利物浦的 Cain 啤酒。酒保都說,那是沒人飲的;但我聽說他們能生產酒精含量 8% 的啤酒!真想嚐嚐!

找不到啤酒,還是其次,最慘係俾特警見到我兩頭望,以為我係恐怖分子,竟拉我到一旁搜行李!唉,差點來不及乘校巴回大學!(左圖為傳票)

2008-06-11

利物浦

每個學生都要去 Residency 四次,約每年一次。不同階段的學生一起在這裏上課,所以分你是第幾年便上那一課。這是我第三次來 Residency,理應上第三課 (他們叫 Milestone 3)。怎料我介紹完自己和論文進度後,博士竟叫我到第四課 (Milestone 4);事關我原來已經懵性性做完了論文計畫書 (Prospectus),自己都唔知!

下午有個 Bus Tour,點知真係 Bus Tour,不能落車走走,加上架 Bus 又好熱好侷,結果差點瞓足全程。倒是最後一個景點,就是在海灘佇立著的一百尊全裸鐵人像,據說是 Antony Gormley 跟據自己身體的倒模而製,但因為潮水每天升降達十米,所以市政府基於安全理由正打算搬走它們。無論如何,我們因此可以下車吹吹海風。


話說英國人很熱衷園藝 (Gardening),電視亦不斷有節目教園藝。我們今天便曾走過一個好像公園的物體,裏面好像墳墓一樣有一格格風格不一的花草,原來竟是讓沒有後園的市民去申請一塊約八平方呎的地來搞園藝!

路上聽同學聊天,才發覺很多英國用字和美國是不同的,如貨車英語是 Lorry,美語則是 Trunk。美國同學們不斷互相詢問導遊說的字是什麼意思,我才想起,我們香港本來就敎英國用語,所以我一點都不覺得難明。但有些字還是沒聽過,好像布甸 (Pudding),原來不是甜品,而是一種味道似油炸鬼的麵包,上淋有茄汁。當然了,英國口音還是聽不慣,好像 Bus 就被讀成 Boost 一樣。

跟同學說起,香港已經不再有一種叫「家庭主婦」(Housewife) 的職業,她們很同意地說,也許在西岸還有,紐約便一定無,所以電視劇《Desparate Housewife》只是一個傳說!

2008-06-10

利物浦

總算順利回到利物浦。折騰了兩天,我決定打的到大學。

安頓好行李後,才發覺我竟遺失了跟我多年、內有無數經典書籍的 Palm (黑白的 Sony CLIE)!旅途還有那麼長,真是傷心!

四處查看,才發覺浴室竟然沒有淋浴花灑 (即蓮蓬頭),而是舊式浴缸。很久很久沒有用浴缸洗頭洗澡,那似乎是童年的事了,現在一時手腳無措起來!又不能直接從水喉出水洗頭,事關冷水熱水是從不同水喉出來的,要先混合;又不想重覆用髒水,真頭痛。不過看到毛巾在水面漲起,想起兒時的遊戲,還是挺有趣的。

2008-06-09

貝爾法斯特、利物浦

今晚將會出發,回到利物浦,上我的博士課程。終於有一個星期不用擔心食住的問題。

十點才上船,之前當然要盡遊貝爾法斯特。結果我又拖著一大一細兩個行李上路,由皇后大學一直走到聖安妮大教堂,去看她號稱世上全大的 Celtic 十字架。教堂適值維修,我與維修部的阿頭情商了十秒鐘,跑入去行個圈,叫做到此一遊,並在對面的 Writers Square 拍張照。據說全球連續刊印得最久的報紙《News Letter》便是在這裏發行的。

之後回到市政廳,又適值維修。今次人影都無,唯有在門外拍照留念。跟著又信步到河邊的 Thanksgiving Square,遠眺當天建做鐵達尼號的 Harland & Wolff 船塢。

回頭去看看 St. George's Market,也沒什麼特別。於是便回程到 Crown Bar,吃個地道午餐:試了酥皮健力士黑啤牛肉和正宗 Bushmills 威士忌。話說我見四處餐廳都賣一種叫 Champ 的食物,好奇下便叫待應讓牛肉配 Champ 上;誰知竟是炸薯條!愛爾蘭還有很多所謂地道菜,都是很簡單的東西。如 Irish Fry,只不個是煎火腿、腸仔等早餐食物。

說回我的午餐,點了的威士忌:我以前不喜歡威士忌,寧願喝白蘭地,好像香些;不知是否因為身在愛爾蘭,竟覺得頗好喝。看看酒吧的廣告,原有 Bushmills 已有四百年歷史!有趣的是,待應會另外上一壺水跟威士忌;我卻傻下傻下,一早叫她來多杯水,結果成枱都係水。


Crown Bar 的裝修有段故。話說當年愛爾蘭的天主教從英格蘭的新教統治下脫離並獨立,於是請了大批意大利的工匠來建天主教堂。Crown Bar 當時老板的兒子是個建築師。他因利成便,請了這些工匠兼職裝修 Crown Bar,結果成了今天五彩繽紛、四處鑲嵌著彩繪玻璃窗、並有彷如告解亭的卡位的設計。

隨帶一提,由於我拖著行李,特別發覺愛爾蘭為傷殘人士準備的設施真的週到,幾乎有樓梯的地方就有斜坡,就算只有一級都有!我好欣賞。其次是四處的建築,動輒都有二百年歷史!由教堂到酒吧,都鑿著一八幾幾年。難道這裏只會翻修,不會重新?

吃過午飯,在 Crown Bar 看了陣書 (其實在威士忌的作用下,都不知看了什麼),覺得都頗疲累,於是便提早半天到渡輪碼頭,亦即當年鐵達尼號出發的港口 (現在那地方還是叫 Titanic Quarter,有很多新的住宅樓盤)。

怎料船公司的辦公室只開到五點,而 Check-In 的辦公室要六點才開。即是說我有一個小時要在馬路邊吃西北風!

我就最隨遇而安既。即來之、則安之。趁未到五點,便在他們接待處的插頭旁開電腦工作起來。正是有電就有好環境。

我見出入的人都叫接待處的先生做 Paul。既然大家同名,即是七分親,便和他套套近。閒聊之下他把我當成朋友,又請我飲咖啡,又幫我出入職員廁所,還請我吃軟糖 (他迫我拿兩顆,說拿一顆不吉利),直至五點他收工時才不得不趕我到路邊吃西北風。

幸好六點零五分時便真的有人開閘,放我入待船室。期望那些牛肉慢慢消化,支持到今晚十點在船上的豐富晚餐。


離開愛爾蘭了,最大的感想是,愛爾蘭的確如傳聞一樣,是歐洲最友善的地方。真不明白以前為什麼有那麼多流血衝突。

2008-06-08

都柏林、倫敦德利、普特拉什、巨人堤道、貝爾法斯特

一早四點多便起床,嘩,不得了!有職員拍門話有免費早餐食!拿拿聲殺落餐廳儲存今天所需的熱量!

船平穩渡過愛爾蘭海峽,用了整整一夜八小時;真難想像以前無敵艦隊如何乘木船過來打仗。甲板上,所有貨櫃車與私家車司機已整裝待發,我卻仍是對前路毫無頭緒。

忽然被我看見一個一樣迷惘的肥先生,於是過去搭搭訕。原來他也是計畫去貝爾法斯特 (Belfast) 的,現在流落到都柏林 (Dublin),正在想如何回家。但他和我不同,他有車!

我立即厚下面皮自我介紹並懇求他載我一程。他雖有猶豫,但仍是答應了。

這位好好先生名叫 James。他口音很重,我花了很多想像力才明白他剛把最小的兒子送去英格蘭上大學,自己正準備回程,而他家其實不在貝爾法斯特,而是在倫敦德利 (Londonderry,或稱 Derry),去貝爾法斯特其實不順路。

我更是喜出望外!事關經過都柏林的繞路,我已打定輸數去不成倫敦德利,分分鐘連去巨人堤道 (Giants Causeway) 都不夠時間。點知 James 彷如神派來的天使一樣拯救了我。結果我們立即改成直接到倫敦德利,皆大歡喜!

到步時還不敢相信,一把年紀的我還像「電波少年」一樣搭順風車!

現在我不但有時間遊倫敦德利,更能順道經過巨人堤道回貝爾法斯特。

我們就在風吹草低見牛羊的田園之中,用了二個半小時奔馳到倫敦德利;雖然如此我便沒有真的遊過都柏林市,但卻是上天最好的安排。

愛爾蘭是歐盟的一國,公路上都是付歐羅的;直到途中到了一個小鎮時,我才驚覺我們忽然已重回大英帝國!James 見我驚異,便笑笑說:你期望什麼?海關查護照?國界嘛,只存於幻想中 (It's only in your imagination)!

縱觀愛爾蘭的歷史,真難相信這句說話出自一個愛爾蘭人口中!


終於順利到達倫敦德利。在沒有看時間表的情況下,我剛好來得及乘第一班去 Coleraine 的火車。這是唯一一班能讓我去完巨人堤道後還有車回貝爾法斯特的班次。真的要感恩。

要在六月的星期天到巨人堤道,是特別困難的 (七月到九月有旅遊專車)。先要在 Coleraine 轉火車去 Portrush (普特拉什),再在 Portrush 轉巴士去 Bushmills 和巨人堤道 (Giant's Causeway),環環緊扣,只有幾分鐘緩衝。回程也是一樣。錯過任何一班車便是今晚無家可歸、露宿街頭的命運!



結果我花了大半天,終能成功到巨人堤道逛了大半小時。我認為,為了這大半小時,再辛苦都值得!巨人堤道宏偉壯觀,是大自然的傑作,加上陣陣海水的氣味,色彩斑駁的小花草,與鳥聲浪聲的共奏,讓我忍不住笑了出來。心中很多的壓力與鬱結都頓時消失!

一路上不斷有人幫我,包括了巴士總站的小姐,竟教我如何搭火車到這裏;Portrush 咖啡室的老板娘,讓我等巴士時放下行李去漫步 Portrush 的沙灘;巨人堤道的守門員,也是讓我放下行李去攀爬巨人石柱;還有一位我想是來自法國的青年,他為我拍了張很型的照片。他們讓我深切地覺得,我並不是一個人在流浪,而是和整個存在一起。

在 Portrush 等巴士時,亦遇上一個來自貝爾法斯特的肥先生。他和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;事關我聽不懂他濃重口音的英語,所以只好唯唯諾諾;結果當他指著我個袋不知說了些什麼時,在我一點都不懂反應下,被他一把拿走了我唯一一支水,塞進嘴裏大口大口地灌溉起自己來。他很有良心地留下最後一口給我,我都不知應否說多謝。結果當然要緊急買過支,又花了一英磅。我想,既然大家都是一體,解他的渴就是解我們的渴吧。只是如果可以衛生點就更好!

雖然我還未離開愛爾蘭,但總覺得,巨人堤道是最值得看的。因為時間關係,我放棄了全英國最古老的威士忌蒸餾場 (Bushmills Distillery),也許今晚在貝爾法斯特才嚐嚐吧。


在巴士上還見到一堆頹圮敗瓦,原來是 Dunlance 古堡,與一堆很難聞的黑煙,原來掩蓋著 Bushmills 保留至今的古老蒸汽火車 (Giants Causeway & Bushmills Steam Railway)。


回到貝爾法斯特,一切順利,心情很好。在青年旅舍安頓後,雖然很累,但還是趁天未黑的時候到植物公園逛逛,至後再走到市中心,尋找著名的 Crown Bar,想話食個愛爾蘭晚餐。可惜他們八點就無晚餐,只賣酒;只好在旁邊的餐廳吃。我常想,烹飪,是文化的重要部分之一。我跟待應說,這是我在愛爾蘭的第一天,有什麼「很愛爾蘭的」(Very Irish) 東西?他於是叫廚師特別為我煮了個 Irish Lamb Stew,即羊肉薯蓉,和半品脫健力士黑啤。老實說,羊肉薯蓉真的很差。下次應該點黑啤牛扒試試。

我以前覺得黑啤很難喝,所以很久沒喝過。現在再喝,不知怎的,覺得挺順口。結果不知是累、暈船、還是啤酒,我頭昏昏的,立即趕回旅舍。結果洗澡都來不及,脫下外衣倒頭便睡了。第二朝起床才覺得床褥實在太差,背上差點留下 S 形的彈弓的印痕!正是一分錢一分貨,十一英磅,你能期望什麼?同房的另外兩位人兄還不是睡得好好的,還在鼾聲大作!

天氣到現在都好到不得了,日照長,不太冷也不太熱也沒下雨,真的很感恩。

2008-06-07

倫敦、利物浦、都柏林

雖然要趕今早凌晨的飛機到倫敦,昨日還是要上深圳工作,真是忙到出煙;回港後昨晚繼續工作到七時多才開始收拾行李,正是我一貫地大安旨意與急事緩辦的後果。

然而,我還是曾為這次旅程詳細計畫過。這次我要到利物浦上一星期的博士課程,之前有一個週末,我便決定先去北愛爾蘭逛逛,來回都乘晚船,省回兩晚酒店!之後再由北至南流浪!

好久沒試過去流浪。上一次已是大學畢業時和白賴仁兄去西歐。當時沒有到英國。以後每次在倫敦轉機,都願望能出機場逛逛,可惜一直沒機會。

今次我終於能遊遍英國了,而且還是第一次一個人流浪!一個人出差,住則酒店、食則公司,總和我現在一個人睡渡輪火車、住青年旅舍大有不同,彷彿自己年輕了十年!

怎料還未到機場,便發覺自己忘了帶相機的 Charger!哎呀,真失敗!


到了機場,因風雨關係,晚了半小時起飛;幸好到了倫敦,天氣竟然出奇地好!

先從機場乘 Heathrow Express 到 Pattington,再轉地鐵到 Euston,怎料地鐵會無啦啦在中間一個站停駛,要轉月台,至於那個月台,要等宣佈!

好,終於到了 Euston,遇上兩個法國人,立即問路,轉眼到了火車站,向著利物浦 (Liverpool) 進發!嘩,一程火車要六十一英磅!咪仲貴過撘飛機!

又怎料,明明有火車直通的利物浦,中間無啦啦翻新路軌,結果我又要在 Northampton 轉乘了一個小時巴士,到 Birmingham,再等了一個小時火車到利物浦。原本三個半小時的旅程,便變成了四、五個小時。

最恐怖的是,當我在 Birmingham 時,船公司 Norfolkline 忽然 Call 我,話今晚班船已取消!

吓?我又無訂酒店,無船即是無地方瞓!於是我問有什麼選擇,結果他們讓我乘另一班船去都柏林 (Dublin)!吓?無啦啦離開英國,入愛爾蘭境?我本護照得唔得架?

我事先對都柏林一點認識都無,只知道當地出產健力士黑啤與 James Joyce 寫了本《都柏林人》。不過無論如何,都算有地方棲身。去到再算。現在先買兩個硬法包,隨時充饑。

人算不如天算,小弟精密計畫好的行程,第一天便已讓上天破壞得蕩然無存。現在唯有真的去流浪,見步行步罷。



為了上到愛爾蘭的船,要到利物浦對岸的 Birkenhead。正巧上了當地的什麼「英雄」遊行,滿街都是騎警與消防員,以及看熱鬧的人群;拖著行李的我幾乎要和英雄們爭路才走到碼頭。

本想乘當地的渡輪,順便遊遊河。怎料三點時去到買票,售票員說要等到五點才有位,還說四點半前不賣票了。那我只好到 St. James Street Station 乘地鐵。

路上見到 2.5 英磅一隻的燒春雞,忽然想起十多年前和白賴仁在歐洲分著一隻雞吃的往事。估不到十多年後我還是老樣子,他卻已有位太太在待產,月中便真的成家立室了。我忍不住撥了個電話給他,告訴他我又遇到當年那隻雞!

又忍不住在地鐵站旁的酒吧試了杯 Extra Smooth 的 John Smith 啤酒,果然好 Smooth!喝著喝著,和旁邊帶著兩個女兒的母親聊起來。說「聊」其實有點誇張,因為我一點都聽不懂她的口音 (也許是愛爾蘭語混雜英語),只隱約聽到她最後擁抱道別時說的:一切要小心。

那船票售票員曾說,只要乘一個站到 Hamilton Square,過對面便是碼頭。結果真的是「過對面」,卻是很遠很遠的對面。我拖著行李行了差不多半小時才到。Norfolkline 就在那個叫 Twelve Quay 的碼頭上。他們的船主要運車,尤其是貨櫃車;乘客只是其次。所以我都無什麼期望。

上到船,設備出奇地好,有角子老虎機,有電影院定時播放電影,還有免費任食的晚餐!碰巧今天人少,一間四人房我獨占,爽!洗了個熱水澡,人到醒晒!

跑到甲板上,想看看香港看不到的星星,可惜只看到幾顆,我想是因為天還未全黑。英國現在日照很長,由四點天光到九點十點。沒所謂,今晚便早點休息吧;都柏林,明天見!